马拉河是众多尼罗鳄和河马的家园,也是野生哺乳动物的生命线。在这里,每年发生着世界上最壮观的野生动物大迁徙,即“马拉河之渡”。那时候可以看到成千上万匹角马前赴后继,从鳄鱼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横渡马拉河的壮观场面。
离开时是傍晚,太阳依然闪耀,在草原上落下一层美丽的金色。并不觉得疲惫,可能因为心里充满喜悦。
树顶是我喜欢的地方。那是一家酒店。因最早的时候,酒店建于几颗大树上而得名。1952年2月,当时的英国伊丽莎白公主在肯游览夜宿“树顶”时传来其父王乔治六世去世的消息,伊丽莎白历史性地在“树顶”登基成为英女王。
吸引我的当然不仅是这个典故。
也许,那是一种心境。
这个建在国家公园里的酒店,一点也不豪华。外观是树皮和简单的盘旋而上的铸铁扶梯。内部是原木。房间里没有卫生间。使用公共浴室。但它需要200美金一晚。可若能让我再去一次肯尼亚,我一定还会选择树顶。
到达树顶的时候,是下午。阳光依然是明亮而柔和。风很大。凉凉的带着原野的气息。站在树顶的屋顶露台上,可以看得很远。屋下,是一个水塘,成群的野牛在水塘里打滚嬉戏。大象在架空的一楼,穿过去又穿过来。母狒狒背上趴着小狒狒,在水塘周围觅食。
是酒店的下午茶时分。要一杯咖啡,几块糕点,坐在露台上,看远方。吹风。晒太阳。读一本书,或者听音乐。那一刻,突然觉得,生命原来竟是那么的美好。我不知道,不知道为什么,眼泪就这样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开来。
我知道,没有人明白我感受到了什么。其实生命很多感受只属于你自己,没有人能和你分享。你的精彩只属于你。即使是最亲密的人,他也无法知道你最真实的感动。很多时候,感受不需要认同。如同我今天的感动。
我想,我还会再来。我是那么地喜欢。未必真会再回来。走出非洲的凯伦,那么怀念她的非洲,可她,一辈子再也没有回去过。走过的路,经历过的一切,再也无法重温。一切,都在那一瞬间永远地消逝了。遥望来时路,没有回去的途径。
去蒙巴沙是一个额外的收获。一般的游客,不会去那里。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。肯尼亚有太多的可游览之处,去海边享受椰风海浪,太奢侈。
可是我们有17天的假期。由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挥霍。我要去蒙巴沙,那是因为听丫头说,从内罗毕到蒙巴沙的火车很有意境。古老的列车,餐车里用的是20年代传下来的银餐具。列车要穿过察沃草原,那也是肯尼亚一个著名的国家公园。不经意间便可看见瞪羚闪亮的眼睛飞过。看见金合欢树下,马赛人手握木棍靠着树干,红色的披肩和绿色的草地相映成辉。
其实,我们坐的是夜车。火车在夜色中穿行于辽阔空旷的原野。摇摇晃晃之间,只记得深夜醒来,看见满天的星星在闪烁。偶尔有驶过的火车,交会时发出刺耳的呼啸。
餐车的银餐具是真的。我们在三个小时里完成了一次早餐。一道一道,黑人服务生及有耐心地慢慢上着,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可以被凝固了。
该怎么去形容蒙巴萨海边的美呢?漂漂荡荡在浅海里的木质联体帆船,在斯瓦希里语中叫做“道”(dhow),坐在船尾瞧着夕阳,轻轻地哼着歌曲,沙滩男孩们仍在沙滩上不断骚扰漫步夕阳的男女,酒店里有人在打沙滩排球,一个马赛人作裁判。
潮水不断地涨高,侵蚀着沙滩的领地,抛锚在浅海的“道”就像在渐渐漂走,离岸边越来越远。跳下船来,原本只及小腿肚子的海水已经涨到了胯部,奢侈的夕阳,还努力地跟早从东方海中升起的月亮较着劲。
深夜的海边。没有月亮。繁盛的星光撒满天宇。赤脚走在白色的沙滩上,海水一点一点地漫上来,盖住了脚面。那么多的小螃蟹,贝壳,在脚边,身下,可我抓不住。一松手就没有了。赤道的海风从印度洋上刮来,咸咸的湿湿的。听见从远古传来的对话:亲爱的,抱紧我。别松手。真想,让时光就这样停住。不要过去。不要未来。就要此刻。
海边的树有松一般的枝叶,晃动着像无数跳舞的天使。其实,蒙巴沙和任何一个海滨度假地一样。蓝的不可思议的印度洋下有着各色海生物。海星星铺在出海的快艇透明的玻璃船底上,像童话一样。白色的沙滩上,很多人在那里拣贝壳。海面上有人在玩帆板。
酒店拥有自己大面积的沙滩。椰子树下,我们躺在躺椅上,看书,或者喝酒。有一种酒,叫阿玛鲁拉,有点甜。一杯又一杯。云飞云落,直到日暮。微醺的时候,看见身边的朋友,心中感激这一刻有他们分享。